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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乡愁 | 李代权:司头寨


我家住的司头寨是因土司而得名的。大概是元末明初的时候,司头寨这方水土曾是一个吴姓土司的封地,吴土司看中此处的风水后,在此营建衙门、宫室,后来衙门变成村寨,寨名便叫“司头寨。这寨名一叫,就是几百年。


司头寨的历史像一阵清风缓缓飘去,但人非物是,山水风光是飘不走的。


司头寨坐北朝南,斜靠在大田坝最东端的矮山脚下。寨子有100多户人家,鳞次栉比的吊脚木楼随地势的起伏波浪式往后山延伸。寨子前是田园、绿水、古木,寨子后是绵延群山,苍翠茂林。

据地方志书记载,大田坝四面的村寨,是几百年来由司头寨辐射之后逐步形成的。那位土司最初选居这里,带旺了这方水土,使这方土地成为高原上有名的鱼米之乡。历史长河中,司头寨对这方水土显然有过重大的贡献。

听父亲说,他小的时候,看见司头寨还保存着不少土司衙门的遗迹:寨子四周有高城墙,虽然残破,但规模和气势尚存。寨口至寨中是一条用近千块一丈二尺长的雕花青条石铺成的石板路,寨前有狮头龙身的石像、浮雕花纹的上马石礅,寨后有一个颇有规模的后花园。虽然此时看见的只是一座城池的轮廓,但这个轮廓足以让人想象出土司衙门和宫室的辉煌气派。土司衙门的遗迹如果留存至今,肯定是一处文物所在,但遗憾的是,这些遗迹而今大都不复存在了:寨子扩大,寨墙的位置变成了屋基;雕花青条石板路在民国后期被人移到司头寨的斜对门坡去了;石狮和上马石礅也不知在何时不翼而飞。只有被岁月风化的后花园还残留着,精湛的花池、椭圆的鱼池、小巧的石级等依稀可辨。这个后花园曾是我和伙伴们儿时游戏玩耍的乐园,一个个白天,大人们出工去了,我们就在后花园摘蛇脬、捕蚱蜢、捉迷藏。


参加工作后,每次回乡,我都喜欢到后花园去看看,登上后花园的高处站一站。俯瞰司头寨,但见一大片墨青色的瓦房依势铺陈,如诗如画;点缀其间的果木,或密叶映绿,或疏枝如烟。这是一幅以大田坝和远山为背景的风景画,是一幅能闻得到腌鱼酸味和清炖山鸡清香味的风俗画。


寨头右上角那栋木楼,是六叔的房子。六叔曾是乡镇的银行职员。在那买斤肉都要凭票的年代,正长身体的我能经常吃到肉,主要是因为有六叔。寨中左侧那棵高大的板栗树下有一栋木屋,那是吴满舅的家。吴满舅并不是我的亲舅,在我们寨子,同村的男性,上辈凡不同姓而又不是亲戚的,我们小孩把他们统称为“舅”,“舅”即叔叔的意思。小时候有一次我偷吴满舅家的一个柚子,被他逮住,他不但不骂我,还从树上摘了一个更大的给我,这“偷一送一”的画面,至今想起来十分温馨。

司头寨的美,是一种天然、朴实、隽秀的美,这种美,是无需开发和雕饰的。


  文/李代权

  文字编辑/陆青剑

  视觉实习编辑/罗茜尹

  编审/李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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